凡煙小說

第 11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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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,一種警告。警告我乖乖就範,不需掙紮。

要說接吻的經驗,從前只和林陽在一起過。林陽是那種溫柔的,循序漸進的,接吻的時候像是品嘗一塊巧克力,用最輕柔的方式溫柔以待,溫潤耐心的一點點引導,一點點帶你體驗這件親密事情的美好。

而顧承中,他和林陽全然不一樣,他的吻是霸道的,帶著天生的傲氣和征服欲望,根本不需要你的配合。

那種淩冽的氣息包裹著我,不知道為什麽,我的心好像被擊碎了。就在他霸道掠奪唇?的那一刻,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,這個老男人,怎麽就忽然讓我無法抗拒了呢?當我發現自己沒能力反抗的時候,我感到一種頹敗和失落,我潛意識裏認為,這樣的敗陣是不允許的,他是林陽的叔叔啊,楊小唯,你們怎麽可以接吻?

想到那個人,我就覺得心裏刺痛,他的音容笑貌躍然眼前,好似就站在廚房門口,正窺探著我和顧承中此刻的慌亂不堪。那飄渺的眼神像一把把利劍,直接插入我心臟,密密匝匝的,我心頭全是窟窿。

然後我就哭了。

我聽見自己的抽泣聲,在兩行清淚滑落時恰好響起,那淡淡的疏離的聲音,是我內心的惶然和害怕。顧承中激動的索取漸漸緩下來,他忽地睜開眼睛,正好對上我朦朧的雙眼。淚眼連連中,我看到顧承中的眼神顫了顫,他僵著臉,我方才那股沖動和怒意都全然消退,剩下的是無奈和恍然。

他輕抿著我的嘴唇,最後一吻,敗下陣來一般,抱著我的腦袋,額頭抵在我額頭上,悵然地嘆了一口氣,自嘲地說著,“你不願意。原來,你還是不願意。”

我沒說話,微微抽泣著,實話說,我不明白顧承中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從何而來,我感到惶惑不安。那種心理潔癖的障礙橫亙在我們中間。我深知,倘若他是另外的男人,一樣優秀,一樣好,我可能會接受,但他是林陽的叔叔啊。我們怎麽可以?怎麽可以?!

顧承中輕聲嘆氣。自嘲的口吻,他的額頭離開我的額頭,溫潤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,在那一抹無奈的眸光裏,他輕輕拭去我臉上縱橫的淚水,苦笑道,“楊小唯,你不是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,你只是對我太吝嗇。”

我心頭一顫。

這一句正好落在我心上,到底是這樣麽?

如果不是,為什麽我的心會刺痛會緊張?如果不是,為什麽我看到他眼底的失落會覺得如此悵然?

楊小唯,你到底在想什麽?

顧承中的眼睛深不見底,闔黑的眸子放在這一張俊逸的臉上,平添了幾分冷練和沈靜,他忽然伸出手,拇指貼在我滾燙的唇上,帶著笑意,在指腹在我唇上擦了兩下,然後看著手指上淡淡的嫣紅,命令的口吻說,“以後不要塗這個顏色。不適合你。”

說完這一句,顧承中轉身走了。消失在客廳暗淡的光線裏,我矗立在廚房墻邊,背靠著我雪白冰冷的墻壁,少了他的懷抱,冰冷襲來,我不由自主地抱著雙肩,緩緩往下,雙腿失去力量一般,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只覺得周身冰冷。

悶聲一陣,我聽見顧承中關門的聲音,冰冷的,決然的。

我伸手捂住臉,眼淚在手心裏放肆,我覺得無助又茫然。

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,藍色的蕾絲禮服皺巴巴的,此刻的我沒了宴會廳上的光彩,一身的頹然和淒涼。到底都是自找的。

後半夜,受不了冰冷,我回到臥室。拖著疲憊的身子走近浴室,站在鏡子前,我看著鏡子裏漸漸成熟的面孔,嫣紅的唇腫了起來,上面還有些口紅的殘餘,我伸手抹了一抹,淡淡的顏色留在指腹上。

那支口紅是顧承中漂亮的女秘書的,在洗手間時,她幫我補妝,打量著我,驚呼道,“我終於知道你臉上少了點什麽了!”

我一怔,什麽?

“口紅!”

她興致沖沖地拿出口紅來幫我塗,如同玫瑰般的顏色落在唇上,不妖艷,不奪目,但是悄無聲息中叫人的臉色紅潤了許多,氣色瞬間提升。
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腦海中回蕩著顧承中悵然若失的那一句。

“你並非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,你只是對我吝嗇。”

我現在的樣子,就像繁華落幕後頹敗的灰姑娘,雖然穿著漂亮的裙子,卻怎麽都擋不住內心的自卑和怯弱。

“林陽,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?”我對著鏡子問。

你可曾忘記了我。

我該怎麽辦。

那一夜我都沒有睡著,輾轉反側,睡意全無。

直到東方破曉,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等我醒來時,家裏只有我和容嫂。我洗了個澡去客廳看電視,容嫂買了菜回來,劈裏啪啦自言自語著,說顧承中早上打電話吩咐了,他要去宛城出差,讓容嫂照顧好我,巴拉巴拉。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心裏只想著,這算是不告而別?

我很討厭這個成語。

非常討厭。

之後的半個月,我都沒見過顧承中。期末考試將近,我忙著在學校覆習功課,也沒有回家,周末容嫂會帶吃的來給我,說是顧承中吩咐的,他算準了我期末不會回家,怕我在學校忘記吃飯。容嫂跟我說這些的時候,我心裏一陣涼風刮過,是自己給自己找的不快。

那段時間,我和逍遙經常聊天,我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訴一個陌生人,那些不為人知的戰戰兢兢和糾結拉扯,大約是網絡的虛幻吧,我竟然覺得安全。大多數時候,逍遙是靜靜地聽著我說,我像個話癆,他默默聽著,給我一個笑臉,表示自己還在。

我很喜歡這種安靜的聆聽者,這讓我感到舒服和安全。

不知不覺中,我已經告訴了他好多秘密。

比如那個不辭而別的白衣少年。

比如那個沈穩厚重的霸道大叔。

比如我的怦然心動和糾結苦楚。

那些不能說的秘密,我通通告訴了逍遙。

當我說道我和顧承中的感情時,我問逍遙,我是不是太花心了?明明我心裏想的是那個人,可面對大叔,我竟然無能為力,我是不是三心二意了?

逍遙說,不排除兩種可能,一是,你已經變心了,那個少年只是你心頭的朱砂痣,你忘不掉,他的不辭而別讓你耿耿於懷,你心有不甘所以一直記掛著。二來,是你的不安全感和父愛的依賴。你曾說你最愛的人是你父親,但他離開了你,讓你孤身一人,所以可能大叔的出現,正好填補了你對父愛的需要。這是一種微妙的感情。在你心裏,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少年,畢竟,曾經銘心刻骨的經歷,是不可能那麽快忘掉的。葉子,你該好好想一想。你對大叔,是父愛,還是心動。你的少年,是否還在你心裏。

我坐在電腦前,看著逍遙發來的這段話,沈默了。

我吸了一口氣,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:毫無疑問,他還在我心裏。是的,雖然我一直說服自己麻痹自己我早就忘記他,不再等他,可怎麽辦。我越是面對大叔,我越是深刻的意識到,那個人還在我心裏。我一直都在等著他回來。可是逍遙,我很害怕,我害怕我等來的是物是人非,是面目可憎,我很迷茫。

逍遙:葉子,這一切會不會是你的借口?

流浪的小野貓:借口?

逍遙:是不是你已經愛上大叔了,而對那個人的執念和不甘,成為你逃避的借口。葉子,你真的還愛那個人嗎?你好好想想。

我頓時懵了。電腦屏幕上冰冷的字跡提醒我,對面那個人,說的,可能是我一直不願承認的心聲。

不,不該是這樣。

我快速回覆:不,我十分確信,我還愛那個人。一直都愛。

可說完這一句,我的心裏空落落的。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,心尖劃過一種莫名的情愫,讓我不禁寒顫。

逍遙:(大笑的表情)那就好。葉子,你要相信時間會給你答案。

寒假來臨,學校變得冷清。

我拎著笨重的皮箱子下樓時,意外地看見顧承中站在樓下等我。

要說沒有驚喜,那是假的。半個月未見,這個人的容顏忽然出現在眼前,那種感覺不亞於人群中的驚鴻一瞥。我發現自己的心被悄悄觸動了,看到他,忽然就笑了。

他的車子停在門口,引起不少關註。

偉岸的人站在車邊,大衣裏面是筆挺的西裝和襯衫,鋥亮的皮鞋一塵不染,他慵懶地靠在車邊,眸光流動,淡然又溫潤地看著我,沒有笑,卻叫人覺得溫柔。

半個月不見,這個人身上的氣場一如往昔。

不知道為什麽,那一瞬間,我竟然對他笑了。

我發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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